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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生活方式的根本差异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第一哲学

(2011-06-10 13:51:10)转载▼标签： 生活方式窝里斗民主杂谈

鲁迅说：“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为什么？因为中国人对于自己的糟糕透顶、极不人道的生活方式太过自信与麻木。

【生活方式决定制度属性】

关于中西差异，一般理论认为是民主与专制的差异。然而，人们可以这样反驳这个理论：西方也有相当漫长的专制历史。这个反驳是否成立？

经过深入分析，我们不难知道，中西的专制主义也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因为在制度的后面，都有一个决定着制度的信仰体系。所以，考察一个社会，关键不是制度这些表层的东西，而要看人们信仰什么。而信仰体系的表现形式就是一个社会群体的生活方式以及思维方式，二者相辅相成，它们是制度与文化的深层结构。所以，通过它们，进行中西社会的对比，往往最有说服力。

在生活方式上，中西完全背离。中国是唯物主义的，而西方是唯心主义的。中国人活着，“为腹不为目”；西方人则追求生命的价值与意义。苏格拉底说过，“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所以，西方越是在黑暗的历史时期，越是能够涌现出甘为真理献身的伟大心灵。中国人呢？至少在鸦片战争以前，连审视自身的智力都不具备！在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只有沾满血迹的“内讧”、“窝里斗”几个字。没有信仰，也没有真理。

大家都知道杜威的名言“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然而，其具体含义是怎样的，估计大部分人说不清楚。我认为，它至少有以下方面：1、从起源上看，民主是一个文化传统，是西方文明的特产，是西方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尽管在今天民主不再是西方的专利，但有一个事实是，至今仍有不少国家不搞民主。2、民主首先是伦理，其次才是政治。也就是说，民主是讲道德、不作恶的生活方式。3、民主使得人类始终处于广泛联系与协作之中，因此民主体制能够激发并融合所有社会个体的智慧，从而使得社会整体将错误降至最低。也就是说，民主是重合作、互益型的生活方式。4、民主是人类探索真理的康庄大道，没有民主，就没有哲学，也没有科学。同时，民主的理想决定了社会关系的“公私分离”以及人际关系的“不残酷”。所以，民主是讲理性、求正义的生活方式。也因此，民主是一种能够有效降低社会交易成本、不断提升社会效率，使得社会逐渐进化得以可能的生活方式。

那么，什么是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呢？我好像至今没有看到过一个比较清晰、准确的说法。所以，现在“我就给你一个说法”：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就是“窝里斗”，这是一种不讲道德、缺少合作、没有理性、无视正义的作孽、愚蠢而且相互戕害、不断败坏的生活方式。一言以蔽之，中国人的窝里斗就是一种轻蔑人类，并“使人不成其为人”的生活方式。这种窝里斗的生活方式就是中国社会长期停滞不前，难以走向民主的历史文化根源。窝里斗，应该算是中国文化最具“特色”的一面，也是中国人最恶劣的劣根性。因为惟有中国人，才能将窝里斗文化发挥到极致！现在，我们对这种荒谬绝伦的生活方式进行一番具体的考察。

【什么是窝里斗？】

窝里斗，是很多动物的本能和生存方式。例如老鼠，它们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每天对内窝里斗，一是一起对外干坏事。可以说，对内窝里斗与对外干坏事并非矛盾冲突，而是相得益彰的关系。中国人的性格类似于老鼠。一个典型的实例是：传销在中国畅行30年，至今仍是香火不断。到过传销人员聚会现场的人就会知道，传销人员就像老鼠一样两眼放光，整个会场的气氛就像干柴烈火一样炽热高涨。而且，他们对闯进来的“外人”会表现出异常凶悍的排斥心理，好像恨不得马上将来人吞噬掉。在中国，那么壮观，那么投入，那么团结，那么亢奋的局面，大概只有在砍头的刑场中才有。

中国人平时彼此极难合作，鲁迅说在中国“搬动一张桌子都得流血牺牲”，但是，一旦到了传销组织那里，就特别富有“精诚合作”的“团队精神”。为什么？因为大家在那里可以心照不宣地一起做坏事，而且，他们将要侵害的目标，首先就是自己的亲戚朋友甚至父母兄弟。所以，传销就是最典型的“杀熟”。传销之所以被称为“老鼠会”，也是这些道理。

在这里，我们初步得出一个结论，窝里斗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过不去，我不想做人，你也别想做人的生存法则。由于窝里斗，所以大家都是损人不利己，根本无法合作或者认同；惟一的合作，只是在大家一起做坏事的时候；惟一的认同，就是“你够狠”，最坏的人得到最多的认同。几千年以来，中国就是一个如此稀奇怪哉的社会！尤其是当下，窝里斗已经到了屠戮婴幼儿的地步。

【中国人为什么喜欢窝里斗？】

“窝里斗”好像是柏杨在《丑陋的中国人》中的概括，但他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忘记。所以，我的任务是从中挖掘出更多的思想内涵。从“窝里斗”这一点出发，中国社会的诸多病根马上就原形毕露了。有人说中国很复杂，实际上，中国的复杂在于，它不过是一个史前文明的遗存罢了，原始、僵化、野蛮而落后。是“窝里斗”，导致了所有的东西都归于失败。

中国之所以是一个精神侏儒的国度，原因其实早已大白于天下，这就是美国汉学家史华慈所说的，中国有块“天花板”，它就是全体中国人无不顶礼膜拜的图腾——最高权力。作为一个几千年的帝制国家，其最大的政治就是皇帝，皇帝，皇帝，就像马克思所说的那样，这个国家唯一的政治人物就是皇帝；所以，这个政治的最大难题就是谁来当皇帝；这就决定了，其权力更替的惟一方式，就是“皇帝轮流当”。而“皇帝轮流当”的发明人，就是中国人崇拜的始祖尧舜禹，所谓“禅让制”本质上就是粉饰窝里斗的修辞。

中国历史的奇特之处，就是儒家所鼓吹的“人人皆可为尧舜”，这条大忽悠定律，使得农民也有可能做皇帝。为了登上皇帝宝座，一个农民也可以将整个国家变成血流成河的屠场。而在皇帝暂时不变的表面而短促的平静下，国家政治乃至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应付各种各样的窝里斗：皇亲国戚与皇亲国戚窝里斗，士大夫与士大夫窝里斗，家族与家族窝里斗，族人与族人窝里斗，文人与文人窝里斗，兄弟与兄弟窝里斗，人与人窝里斗。真可谓“阶级斗争异常复杂”！

更可笑的是，中国人居然能够将这种窝里斗娱乐化、游戏化，并且，能够驯化动物来表演这种窝里斗，同时，中国人的休闲活动诸如围棋、麻将、斗地主之类，也是各种各样的窝里斗的游戏。因此，窝里斗成了中国人身上具有支配性的社会心理活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鲁迅才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之所以搞得起来，让全国人民都集体参与，并让他们每个人都愿意亲手谋害自己的亲戚朋友、父母兄弟，绝非“冰冻三日乃一日之寒”，它是窝里斗的历史惰性以及集体无意识的结果。

注意：正是这种窝里斗，使得中国人丧失了人格以及精神理想追求，成了奴才，国家才安于专制主义，并且能够几千年一个样地僵在那里。同样致命的是，正是这种窝里斗，使得朝廷极度虚弱，外族入侵也就成了常态。而且，每战必败。也正是这种窝里斗，使得无数国人（皇帝、朝廷不但不是例外，更是首当其冲）不得不成为“汉奸”、“卖国贼”、“败家子”。直到21世纪，整个中华民族还在背着一个“东亚病夫”的称号。今天的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糟糕了。其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寻租、腐败已经成了权力的代名词；特权阶级与非特权阶级之间的冲突不断登峰造极。这表面上是“人民内部矛盾”，实际上，它就是窝里斗！窝里斗的后面，是一个没有友爱、以邻为壑、充满仇恨、丧失理智、人人自危、不做坏事就无法生存的吃人社会。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呢？首先是中国人的信仰系统有问题。上面已经说明，中国人的最高追求是儒家所说的“人人皆可为尧舜”，但这不是真正的精神追求，而是一种帝王崇拜，即权力拜物教。“人人皆可为尧舜”的民间、通俗版本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及“皇帝轮流当”，前者是破坏社会，后者是糟蹋天下。这种畸形而变态的人生观已经渗入到了每个中国人的骨髓里面！而且，中国历来就是一个政治与道德混同，并且政治同构其它一切社会系统的国家。因此，这种极度扭曲的价值观对整个社会具有支配性的功能。

对帝王崇拜加以系统论述与支持的，是儒家的伦理思想。儒家一方面大肆宣扬崇君思想、忠君意识，另一方面，它精心构筑了一套“宗法家族伦理”，作为中国人的心灵枷锁，从而引导中国人搞什么“内圣外王”的“内在超越”，实际上，这种“孝道哲学”使得中国成了一个假仁假义的“江湖社会”，一个人人相互为敌的“围墙社会”。所以，儒家在本质上是窝里斗哲学。它将“自我”树为圣人或其信徒，而将“他人”当做例外。这一点，林语堂在《中国人》一书中有着十分准确的判断，他写道：

“儒学在社会关系中忽略了每个人对自己不相识的人所应有的社会职责，这种忽略的灾难性是严重的。撒马利亚人乐善好施的品德在中国鲜为人知，实际上受到人们冷落。从理论上讲，这种品德已经体现在‘互惠主义’中了。孔子说，仁者‘己欲达而达人，己欲立而立人’。然而，这种与‘他人’的关系并未包括在五种最重要的关系中，没有详细给予说明。家庭与朋友一起组成了一座有围墙的城堡。城内是最大限度的共产主义大协作，相互帮助；对城外的世界则采取一种冷漠无情，一致对抗的态度。结果正如人们所见到的那样，家庭成了有围墙的城堡，城墙之外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是合法的掠夺物。”

在这里，林语堂尚未看到中国人窝里斗的严重性，他的着力点是：家族之内团结，家族之外掠夺。但只要我们具有社会学的视野，就会立即发现，家族与家族本来就是相互交叉、融合的，所以，中国人的斗争不是家族之间的斗争，而是族群、家族之内的斗争，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而且，越是靠近，斗争就越厉害。当然，斗争的目的是争取权力，最高斗争的目的是争取最高权力。中国人一辈子都在跟自己人干仗，但是，好像注射了鸡血的红了眼的中国人愣是不肯承认他所戕害的对象就是自己人。

【窝里斗是如何败坏中国的？】

中国人为什么总是觉得人心险恶，社会到处都是陷阱？因为窝里斗已经成了中国人的生存之道，窝里斗遍及各行各业，简直渗透在了每一个人的毛孔里面！中国就是这样被败坏的，而且，会不断的败坏下去。

第一，窝里斗使得人性沦丧，人格荒芜。所以，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感觉到活着没什么意义。因为他不能追求真理，也不能创造价值，因为到处都是阻碍，到处都是嫉恨。他惟一的出路，就是折腾自己人。这对于那些有良知的人来说，无异于叫他们拿刀杀人。

第二，窝里斗使得个人权利无法形成，生命的尊严和价值被践踏，其附加效应就是，现代化的国家形态始终不可能在中国得以实行。现代社会的基石是个人权利，有了个人权利，才能接着出现民族国家。很遗憾，中国的“民族”只是种族，而不是真正的民族；中国的“国家”也只是家族的扩大，而不是真正的国家。所以，中国人既没有公共精神，也没有自治能力，那么，何来真正的“爱国”？

第三，窝里斗使得整个社会的效率异常低下。因为缺少协作，所以，社会毫无诚信可言。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返身回到家族主义的怀抱之中。然而，家族主义注定是要搞窝里斗的。所以，中国没有真正的现代企业，只有名义上的“国有企业”以及做不大的家族企业。科斯说过，企业是降低社会交易成本的一组合约。但在中国，窝里斗能够将社会交易成本推至无穷大。所以，单个中国人并非一条龙，数个中国人肯定是一条虫。事实上，中国的确就是一个虫豸横行的不文明社会。
……

中国人的家国天下，不就是窝里斗吗？呜呼！究竟有没有尽头？

窝里斗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闭关锁国，以便推行愚民政策，使得一国之人皆为精神侏儒。可见，要摆脱窝里斗，只有经过启蒙、树立信仰这条路可走。所以，那些已经看到了光亮的人，应该继续高声呐喊，以唤醒那些仍然在黑暗中吞噬同类的糊涂虫们。